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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的历史回忆（10）
2007-07-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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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我祖父在我幼小童年时讲过：他的父亲先是离宁波60里的海边渔民，因为怕祖父再受风浪和烈日的摧残和捐税、霸头的欺压，就让他认字、读书，后来学做生意。因为能节约和吃苦；就积累了做生意的本钱。开始做粮食生意慢慢再积累了多一点的本钱，加开了一家米（粮食加工）厂。生活慢慢也就好起来了。因为文化浅又要忙于赚钱，对家庭、子女的教育和培养方面；没有时间计划和要求。但他对事业和社会上的良好风气（救贫问苦等）都很用心用力地极力支持。也许是他的家庭连续受到疾病的磨难；我脑海中有印象的祖母已经是第二任的继祖母了，后来才知道祖父原配的祖母生我父亲和大姑母后不久去世了。第一任的继祖母生下两个叔叔和三个姑姑后也去世了，2006年在赴广州开会时去世的（原名顾良士，抗战期间改名的）齐牧冬叔叔是老二，老大在抗战前已去世了。父亲顾良臣是我祖父最大的孩子。与母亲婚后他常不安于家，又因他性本自傲，又信听谗言而不图自力自强；又贪图享受而不安于在祖父的粮食加工厂内任柴油机（司车）师傅的职称，借祖父娶了继母对他不利的种种“理由”，以想做生意的名义向祖父骗取金钱后；买到军阀下属的排长职务。不久军阀溃退，他不得不回来。当我5岁时；已有一个妹妹（3岁）和一个弟弟（1岁）。家庭生活需要的经济上基本没有来源。父亲也游荡惯了。祖父也不信任他了。妈妈每天靠祖父和外祖父不定期的接济；来安排食不能裹腹的生活。我那时的生活就是饭后抱着1岁不到的弟弟；和带着3岁不到的妹妹，在住房附近的空地上玩耍。在外祖父的帮助下父亲到了上海；在海轮上任理货员。因为弟妹的增加和收入的菲薄，我们在上海的生活是非常艰难的。我还记得在6岁时；上学的学费是因为与我同龄的小舅舅在同一个小学、同一班上学的原因，当家中没有钱交学费而辍学的这个学期开学时；外婆让小舅舅把我的学费交了后，把学费收据送到我家来；并告诉我明天一定要去上学。因为船员的收入有限；而且长期在船上工作对家庭的相互关照欠缺。外公看到父亲在船上已工作两年了；就想法让父亲到一家他为此加入股金的报关行任会计。母亲还是十分注意父亲的性格特点，听到一些父亲在周六下午在上跑马厅和跑狗场赌博的信息后；让我星期六下午不上课，吃好中饭去父亲公司；等他一起回家。可是经不起父亲的利诱（买点我朝思暮想地想要的小字典、钢笔、图画本等物；教我先拿回家；他会等我回来的等）我看到后我喜出望外地拿回家，母亲看到后知道这是父亲的骗局；就狠狠地打了我一顿。再教我去时，父亲已经先躲开我，让同伙的别人告诉我父亲已经走了，以致我回家时；又得到一顿打。就这样父亲在任期还不到一周年的年底时，他个人因赌博亏欠太多；没法结帐而被停职结算，其亏空的钱由外公垫出。由于我当时年齢太小（6－7岁）具体、详细的过程和数字都不晓得。现在想起来；那时我已经领受生活的艰辛和人难做的滋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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